到底什麼是躁狂症?
對躁狂症患者而言,躁狂症可能就是:魯莽而危險的駕駛經歷;超出能力範圍的亂花錢;毫無理由地對所有人和事發怒;相信自己能統治世界,無所不能;妄想有人跟蹤自己,跟自己耳語;幻聽到讓自己自信心爆棚的話語。
躁狂症主要有兩個類型:躁狂症和輕度躁狂症。
輕度躁狂症最初表現為說話的速度變得非常快,聽者很難跟上說的內容。患者對睡眠和食物的需求變低,想法變得不受控制,並且不斷湧現。輕度躁狂症儘管沒有躁狂症那麼極端,但它的傷害性和自我毀滅能力與躁狂症不相上下。
躁狂症會破壞判斷力,讓人做出衝動的行為。躁狂症最嚴重的負面影響是讓人徹底失控,置自己於危險境地,還會產生妄想(相信關於你自已或其他人的瘋狂想法)或幻覺(看見、
聽見或感覺到並不真實存在的事物)。
躁狂症和輕度躁狂症可能伴隨抑鬱症一起出現,這種現象被稱為混合性情感發作。
雙相情感障礙 I 型患者更容易患上躁狂症,而雙相情感障礙 I 型患者大部分患上的都是輕度躁狂症。
躁狂症和輕度躁狂症絕不僅僅是會讓你感覺特別開心,這一點必須牢記。躁狂症十分狡猾,它會在你沒有覺察的時候鬼鬼票祟地找上你。你覺得自己做事很有效率、心情愉悅,幾周之後可能會發現這是因為躁狂症發作了。日常生活中,雙相情感障礙患者很容易出現情緒管理失當。
加果不加以干預和治療,輕度躁狂症很可能會惡化,等待你的將是躁狂症的旋渦。躁狂症不會永遠只表現出好的一面,你不可能永遠快樂地站在聚光燈下。躁狂症和嚴重的抑鬱一樣,可以毀掉一個人甚至威脅生命。躁狂症是更加醒目、聲音更加洪亮的輕度躁狂症,以至於感官無法承受。
是心情好還是輕躁狂?
輕度躁狂症是較為緩和的躁狂症。你擁有無限的自信,一刻也不願意休息,躍躍欲試,想馬上開展夢寐以求的新項目。心情好和輕躁狂對外人甚至患者自己而言都極難區分。
輕躁狂可能會讓人很生氣。試想一下凌晨3點,你想睡覺,身體卻怎麼躺都不舒服,感覺永遠法安穩入睡。頭腦裡積累的壓力越來越多,卻沒有釋放的途徑,感覺自己處於崩潰大叫的邊緣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?
總之,輕度躁狂症絕對不是心情好這麼簡單。
躁狂症引發的衝動之旅
某女性患者描述自己躁狂發作的情況:
“這是一次一個人的旅行,我在衝動之下購買了機票並預訂了昂貴的酒店。
夜晚我走在街頭,街區燈火通明,四周充斥著撩動感官的圖像和繪畫。街上人頭攢動,地鐵、商場和摩天大樓的入口處擁擠著各色人群。我看到的一切都是躁狂症在我腦中的反應。城市釋放的生機令我無比興奮,成了我的養料。直至凌晨,我都在外面閒逛,尋找有意思的酒吧進去喝酒聊天。我和陌生人徹夜狂歡,完全沒有想過後果。我所有的行為最終都體現在信用卡上——酒店、旅費、酒吧、給親戚朋友的禮物。
我還嘗試了角色扮演,每天都裝扮成不一樣的人。第一天,我是普通遊客,按照計劃前往周邊地區旅行;第二天,我就變成了全身穿著可愛服飾的追星少女,改變路線去美術館看漫展。晚上我喜歡去一些有趣的地方,最後再到卡拉 OK 唱個過癮。我總能找到人聊天,躁狂症發作讓聊天變得異常輕鬆,放在平時這是絕對不可能的。躁狂症影響了我的判斷力,我無法正常評估做一件事的利弊。”
我在笑,同時又想哭——雙相情感障礙混合發作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?
一位女性患者曾這樣描述自己雙相障礙混合發作的情況:
“我和丈夫坐在餐廳的戶外餐桌前等待上菜,他看起來想和我聊天。天氣很暖,陽光和煦,這本是輕鬆愜意的一副畫面,讓人心情愉悅。但我並沒有感受到這一切,失控的思緒在大腦裡嗡嗡作響。身旁的世界如此不真實,就像是透過萬花筒看到的景象,眼前的畫面不斷前後翻滾,變化不停。我感到十分不安,瀕臨崩潰,全身上下高度警覺。任何人或事都令我煩躁。坐著的椅子太不舒服了;丈夫在說話,但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;背後餐桌傳來的笑聲令我十分不悅,真想衝他們嚷嚷,讓他們閉嘴。
大腦裡充滿壓力,每一個在腦海中閃過的念頭都讓我頭痛不已,我感覺頭就要爆炸了。我能感到手和身體都在顫抖。我彷彿站在已經布好安全網的懸崖邊,我知道我必須跳下去,只
要跳下去,就能從累積的無盡壓力中解脫。但是,我沒辦法跳,雙腿像被固定住一樣,寸步難行。
突然之間,一大片恐懼襲來。所有的能量都從身體裡被抽走,我感覺自己一點用也沒有,成了一個廢物。頭腦裡的壓力還在,大腦還在飛速運轉。現在的想法是負面且有攻擊性的,它們告訴我,我是多麼沒用、多麼可悲,根本不配活著。10分鐘後,我們的菜來了,我無法停止思考。大腦裡裝滿了各種想法,其中一大部分是難以理解的模糊意識。我在笑,但同時又很想哭。這種感覺非常不好,就像是對自己和周邊世界失控了。我完全不能集中注意力,一直想抓住某種形式的平靜。
我的眼前是個十字路口,無論選擇哪個方向,前路都可能是未知的糟糕。站在路口的是我,選擇方向的卻是凌駕於我的某種力量,是躁狂症,還是抑鬱症?不能掌控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太可怕了。
這種感覺持續了整個週末,到週一時我已經心力憔悴。那天回家之後,我就倒在沙發上失聲痛哭,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,與此同時,我的身體和頭腦始終跟著那股無情的力量低吟。”
( 文章來自“有來心理”公眾號,關注可獲取更多科普。)